宁可“捧杀”绝不“棒杀”是韩春雨乱下谎蛋的草窠

  作者:周宏

  韩春雨造假被扁在7月底8月初迎来了第一波高潮,其标志性事件是国际科学共同体正式要求韩春雨自证清白。北京时间7月29日,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基因学家Gaetan Burgio公开要求韩春雨按规矩出牌――向大家提供所有的原始数据和实验条件。Gaetan Burgio不应该是韩春雨阴谋论中的构陷者,他此前曾支持过韩春雨,经过认真的验证试验之后,他坦然将自己失败的实验过程公之于众,然后向韩春雨提出同样的要求。如此坦诚的交流得到了韩春雨怎样的回报?

  韩春雨通过媒体表示Gaetan Burgio公布的内容是“非科学的”,并表示“他做得出来也好做不出来也好,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真不知道韩春雨是从什么科学角度来说这一番话的。科学上允许没有任何根据地乱报成果吗?你韩春雨通过被中国媒体称之为世界顶尖科学杂志的《自然・生物技术》上宣布发现了一把神奇的基因“剪刀”,还煞有介事地将发现过程和重要的实验步骤、方法附上让人家去验证,人家根据你提供的方法步骤去验证,发现你 那把“剪刀”根本就不工作。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一只从没下过蛋的鸡有一天突然“国国国国家――”的高喊起来,养鸡的难免不激动一下,特别是小孩会在好奇心或者想尝个鲜的心理驱使下去找蛋,蛋没找到却发现一泡鸡屎。有经验的大人就会做出如下判断:这瘟鸡可能下了个谎蛋。可是架不住它第二天又“国国国国家――”的谎报,就瞅准它团团转的时候提前去摸下它的屁股,探一探它的肛门里到底有没有蛋,谁知这下侵犯了鸡的尊严――你找没找到蛋跟“国国国国家――”叫唤的鸡有什么关系?用摸鸡屁股的方式判断一只鸡能不能下蛋是不科学滴!谎蛋鸡的逻辑让全世界舆论大哗……

  “处在舆论漩涡中的当事人韩春雨则对实验的可重复性充满信心,他在7月31日接受科技日报记者电话采访的时候表示,目前来说,实验的操作确实不那么容易,未来让实验实现起来更容易也是他努力的方向之一。”这样敷衍了事像一个发现问题就贴上去拼命往里钻的科学家吗?那么多人都重复不出来,还充满信心;此前极少数的以为能够重复的现在也表示重复不出来了,还充满信心。韩春雨的信心从哪里来的?

  请看,8月2日,最强中国嗑噱精神《无论韩春雨的实验最终被证明能够或者不能够重复,都是基因编辑领域的一次重大进步!》上了《中国科学报》,这是 发生在《自然・生物技术》发言人就韩春雨事件发表声明“作者须将材料、数据、代码和相关的实验流程及时向读者提供,不可加以不当限制”的时候,颇有针锋相对的味道。与此同时,中科院院士、同济大学校长裴钢也发表“对展露头角的新生事物,任何捧杀和棒杀,对于科学研究和研究人员特别是年轻人来说都是不利的”异见。毫无疑问,容忍和保护造假的中国嗑噱是韩春雨不遵守科学诚信规范的有力靠山。

  裴院士的“捧杀”与“棒杀”并举堪称独创,虽然“捧杀”作为浮夸解自古即有,“棒杀”做为严厉批评讲则属于后来的创新,将两者糅合在一起,我第一次见,也只在裴院士的嘴上。在中国的韩春雨那儿,只有像刮12级台风那样的自上而下再向上的“捧杀”,何曾有过那自上而下血肉横飞的“棒杀”?上峰即使对待老惊醒他们美梦的方舟子,也不过用的是“闷杀”――随你说什么我就是不睬你,大不了翻个身送你一个肥臀继续装睡。对待给他们奉上白面儿黑膏爱都爱不过来的韩春雨,那是“满脸微笑,口水拖拖,又是拥抱,又是抚摸”啊――什么时候又怎么可能舍得“棒杀”?裴院士制造的什么雾霾呀?我正想寻找到一条合适的路来理解他高深莫测的话,看到上面方舟子的按语:对造假者不该棒杀吗?要给造假者“多点宽松的科研环境”吗?连造假都不敢、不能揭露,还怎么“自我纠错”?哦,明白了!原来裴院士的“棒杀”指的是别人的批评或者质疑,那么与其相对的“捧杀”则应该是表扬或支持。既不能“捧杀”又不能“棒杀”岂不成了叫大家闭嘴?裴院士就是这么营造“宽松的科研环境”的吗?在裴院士眼里,科研人员只剩下一个为爱浮夸如上大烟瘾的领导奉上白面儿黑膏的韩春雨了?

  突然想到鲁迅在三十年代发表的一篇文章《骂杀与捧杀》――居然没用上“棒杀”!方舟子将裴院士的“棒杀”理解为“骂杀”,足显出他为人正直又不失宽厚的一面,换了他的对手,这难道不是大搞文字狱的一次机会么。实话实说:我一开始见到裴院士将“捧杀”与“棒杀”并举时就吓了一跳,以为他在指责上面喜怒无常、缺德无良呢。鲁迅在那篇谈文学批评的杂文开头这么说:

  现在有些不满于文学批评的,总说近几年的所谓批评,不外乎捧与骂。
  其实所谓捧与骂者,不过是将称赞与攻击,换了两个不好看的字眼。指英雄为英雄,说娼妇是娼妇,表面上虽像捧与骂,实则说得刚刚合式,不能责备批评家的。批评家的错处,是在乱骂与乱捧,例如说英雄是娼妇,举娼妇为英雄。
  批评的失了威力,由于“乱”,甚而至于“乱”到和事实相反,这底细一被大家看出,那效果有时也就相反了。所以现在被骂杀的少,被捧杀的却多。

  如果我不相信这世上还真有先见之明的人,非把今天的中国当三十年代不可。要说今天与过去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进了一步:不只是文学上如此,连科学上也这般了。不骂的生,不捧的死,浮夸的台风常常席卷我们大陆。

  裴院士在韩春雨面临信誉危机的严重关头,将支持视为“捧杀”,将质疑视 为“棒杀”,并将两者搅在一起,来掩盖那些肉醉饭饱的昏官因为好大喜功而偏爱吹捧这一事实。久居官场的裴院士,昏昏诀念得比谁都圆,你终于让一头“驴子”拽着渴望尽早实现什么梦的中国愤青们又兜了好大一个圈。愤青容易激动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他们容易受骗,可是一旦他们感觉自己受骗不骂娘那就不是真正的愤青。韩春雨喊他的手机被打爆了,其实首先应当归功于他自己;假如肯发扬一下谦虚的美德,也可以分一点给裴院士们――不过这里还需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韩春雨啼叫的“电话骚扰”不是又一个谎蛋。

(XYS201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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