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铭校”南京大学:你何以如此“慷然”

作者:新独秀

  南京大学仙林校区是最近五六年陆续建起来的,里面有几十座大楼和场馆。这些大楼场馆都有一个很典雅的名字,比如紧挨着学校南大门的那栋大楼,外墙顶端镌有四个金属大字――“潘忠来楼”;大楼门口挂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铭牌,可能有50嫉缡踊屏幕那么大吧,铭牌上刻有“瑞声声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致力于某某行业的研究与发展……瑞声公司荣誉主席潘忠来先生慷然捐建此座大楼,特将此楼命名为‘潘忠来楼’……”云云。凡欲进入这座大楼的人,基本上都能看见这块铭牌。

  当我读到这块铭牌上的“慷然”二字时,不禁琢磨这是哪位大师写了这段铭文?我只见过“慨然”,从未见过“慷然”,不由得疑心自己孤陋寡闻,遂查阅了《现代汉语词典》、《古代汉语词典》、《辞源》(三者均为商务印书馆出版)、《大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查阅结果:只见“慨然”,不见“慷然”。

  可能南大的先生们会说了,“慷”也有“慷慨”的意思,既然能有“慨然”,为什么不能有“慷然”?以前没人用,不代表现在不能用。语言是要发展创新的嘛。字典上没有,我们可以创造嘛……若您要这么说,我只能尊称您为“南京大学的‘讲教’、‘授教’、‘叫授’”――您上课时得讲话吧,得传道授业解惑吧;有时候学生不听话,您得喊叫几声才能平息学生的叽叽喳喳吧?所以尊称您为“讲教”、“授教”或“叫授’。如果您是南京大学的学生,按照“慷然”的逻辑,我总可以叫您“巨学生”、“广士”、“辛辛学子”之类的吧。能叫“大学生”,为什么不能叫“巨学生”?“巨大巨大”嘛;能叫“博士”,为什么不能叫“广士”?“广博广博”嘛;能叫“莘莘学子”,为什么不能叫“辛辛学子”?学习肯定很辛苦嘛。

  如果仅仅是为一块铭牌上的一个“慷然”,我就花费时间写作此文,未免太做作,太娇情,也未免太浪费自己的精力与时间。事实是,我在南京大学仙林校区看到了几十座建筑上的几十块铭牌上的几十个“慷然”――可把我累的!这几十座建筑都以个人或机构来命名,且每座建筑的大门入口处必挂有与“潘忠来楼”同样的铭牌;且每块铭牌上面必刻有内容相似的文字,且文字中必出现勇于创新之“慷然”二字!什么“潘忠来楼、杨宗义楼、朱共山楼、钱盘生楼、薛光林楼、左涤江楼、纪忠楼、潘琦楼、淳朴楼、沈小平楼、杜厦图书馆、敬文学生活动中心、方肇周体育馆、左涤江天文台……”等等,我就不逐一写出来了,反正这些楼名都是以人名命名的,每块铭牌上的“慷然”,都已问世五六年了。

  于是,我不得不感慨了,不得不佩服了,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啊!南京大学,你真是一所“铭不虚传”的“铭牌大学”啊!而且是真正的“百年铭校”啊!

  感叹完毕,说两句闲话。

  据说,南京大学仙林校区中这些灰不溜秋的建筑“静穆而安详”,“有一种不为流俗所动的古典美”,且透露出“诚笃,谦和,低调,实在,但却方正,有力”的南大校风。奇怪的是,我从中感受到的却是浓浓的“铜味”。顺便说明一下,“铜味”是我“慷然”创新的一个词,意思就是“铜臭”。说“铜臭”,怕“百年铭校”南京大学的“授教们”、“辛辛学子们”,还有“灵导们”不高兴 啊。

  其实我挺理解“捐金命名”这种事情的。一个大学,弄点社会捐款,并将一些大楼名称以捐款者姓名来命名,好像并无不妥。然而一所著名的、公立的、重点的、名牌的……大学校园内,几乎所有的建筑都以“金主”来命名,未免“铜味”太浓。师生们在校园中穿行漫步,触目皆是工商巨子,身上难免会沾染些铜味。而这些“金主”的声望是否与南京大学这所“铭牌”大学相匹配,在此就姑且不论了。反正我走在南大仙林校区,仿佛是行走在工厂里,商街里,或者公司园区内。

  别了,南大工厂!
  别了,南大公司!
  别了,南大商街!

  结语:吾非与南大有隙;吾所不屑者,今日中国之“太学”也!至若“慷然”之类者,“太学精神”之一斑也!

(XYS2016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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