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春雨造假丑剧中,究竟是谁在搞“有罪推定”?

  作者:周宏

  在国际科学共同体质疑了韩春雨4个多月后,国内科学共同体终于打破沉默,纷纷要求韩春雨自证清白。就在韩春雨气乱神散之际,他的后援河北科技大学出来了,把早就被戳成筛子眼儿的老谎言又重复了一遍:韩春雨的实验已经有一家重复出来了,是谁暂时不能相告。就这么草率地用根指头一刮,便自信满满地认定把自己的屁屁刮干净了。随后几篇软文像手纸似的贴满各大小媒体,不过是告诉人们,现在河北科技大学有钱了,买几页手纸般的软文是绰绰有余的,前面那个老谎重弹是多年的艰苦奋斗养成的不良卫生习惯,见笑见笑。大家要学习“嗑噱”精神就来读读这篇《从韩春雨说起:科学的“有罪推定”》吧。

  文章一开头就高瞻远瞩地指出,韩春雨病得不轻的一句话引发严重后果,其实是做了一件好事,因为它不仅导致“13位中国科学家实名发声,要求启动对韩春雨的学术调查”,而且还反映了“我们这些吃瓜群众、他们专业人员和领导者”即除作者和韩春雨的支持者外的所有关注韩春雨事件的人都对科学产生了一个误解,只要让作者来指点一下迷津,就能“帮助和促进所有人以接近正确的打开方式理解科学和对待科学,由此提高整个民族的科学素养”。

  接着用呼口号的方式将所有质疑韩春雨成果的人定性为“有罪推定”,这句貌似支持质疑的口号就是:“在科学领域就是要奉行有罪推定原则”。然而,一句简单的口号很可能会导致与口号炮制者本意相反的走向,出于对这一种可能情况的预防,作者干脆致一般的逻辑于不顾,忘记了在文章开头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不过是一个“吃瓜群众”,一下就跳上了可以临时制定宪法的最高精神领袖的地位。说什么“有罪推定”原则只能针对科学研究结果,不可针对科学家尤其是在 学术不端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的研究人员。按照这位不知是吃瓜群众还是什么精神领袖的说法,你要质疑一个人的研究成果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涉及到这个人的方方面面,包括此人是否具有科学研究者所应有的最起码的科学素养,否则就会触犯“对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应对研究人员有罪推定”的天条,这是什么质疑?这是向陛下进谏呢还是向上帝祷告?

  为了搅浑水,口含天宪者貌似支持质疑地抛出了“一项研究和发现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他证清白”的严厉标准,说什么“这是科学研究天然和天生的性质”。这么严厉的标准之下,韩春雨还有活路吗?不要紧,有权制定规矩的人也有权打破规矩,所以紧随其后这位任意炮制天条的人,就给了韩春雨一个例外的特权:几个月了,韩春雨在不能他证清白的情况下,还在那坚强拒绝自证清白,而认为“一项研究和发现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他证清白,这是科学研究天然和天生的性质”的“吃瓜群众”居然又表示同意“结果重复不出来并不能说韩春雨造假”了。这个自称“吃瓜群众”的人吃的是什么瓜?傻瓜么?他把谁当傻瓜呢?是不是那个被骗了2个多亿还在那把“嗑噱”当科学的昏暗集体?

  为了巩固自己关于“有罪推定”的观点,他把《圣经》引进了科学领域,这很像某人为了弄权而给政治对手使用过的一个策略――掺沙子。他感到在他认为的令其恐怖的奉行“有罪推定”的科学领域内,像韩春雨这样的伪科研人员很难被大家认定为“无罪”,于是就从稀释“罪”的含义入手,将一贯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圣经》掺和到科学里来,为韩春雨或与韩春雨相似的自己预设一条无原则宽恕的退路。

  这里最关键的话是“不过,即使那些被排除的理论也具有科学上的意义,因为它们被证伪可以让后来的科学研究找到正确的方向”。如此把韩春雨人为制造的错误与混乱拔到“可以让后来的科学研究找到正确的方向”的高度,堪称无耻之尤。波普尔说的“我们能够从我们的错误中学习”居然成了某些人肆意造假去盗名欺世的借口,波普尔假如还有一口气的话,他不要掀开棺材板出来跟他理论一番?我明明是强调一个人要正视自己的错误,怎么到了你的嘴里竟变成了科学家要向你们这些骗子取经了?

  后面掺进去的沙子还有:“在现阶段只有韩春雨自己能证实”。可哪个人看到“韩春雨自己能证实”了?目前韩春雨已经黔驴技穷到了蜷缩在墙脚下喃喃自语:《自然》已经证实了他的实验可以重复,这是在重复一个曾经被《自然》公开打过脸的旧谎。我们只看到韩春雨在坚定地用嘴巴重复着他的实验,谁见他动手做过一次?连韩春雨的合作者论文第二作者沈啸都公开坦白,既没亲身参与也没亲眼见证韩春雨是怎么实验的,当初就是凭老交情选择了相信他的话。这个“吃瓜群众”能根据韩春雨一会儿说自己“多次重复”,一会儿说自己“重复了两次”,相信“韩春雨自己能证实”么?这是什么科学理性?

  好像是从《掩耳盗铃》的寓言故事里取来的经,最后为了眯瞎自己的眼睛,“吃瓜群众”扬起两把沙子:一把是“群众提出不能对韩春雨有罪推定”,意思是韩春雨受到 “群众”的支持了,但是这些“群众”不知道作者的“有罪推定”乃是绝对的“对事不对人”,即只关注如何重复韩春雨的实验,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怀疑韩春雨造假,估计这些“群众”和作者一样是“吃瓜群众”,只不过吃得太急了些,没有像作者那样先从被一本《圣经》玷污了的中国科学吃起;另一把是“一些专业人员无条件相信韩春雨的研究结果”,这“一些”是多少,等“吃瓜群众”把对韩春雨“加官晋爵”的傻瓜领导全部吃光了,再向大家报告,现在要强调的是相信韩春雨的同时也可以怀疑韩春雨的研究结果,即不管韩春雨的研究结果如何,韩春雨这个人是不容许怀疑的,因为韩春雨成神了。在中国,只有韩春雨和这个“吃瓜群众”最懂得什么是科学,大家只能耐心等待,一定要质疑也只能把目标锁定在如何把韩春雨的实验重复出来上。

  要想准确理解这个“吃瓜群众”向大家推介的科学的“有罪推定”究竟是什么货色必须先从弄清楚什么是有罪推定入手。什么叫有罪推定?我的理解是公权力对公民个体实施的强奸,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类上对下的迫害。公民个体与个体之间,即使想搞“有罪推定”也不具备那个资格,不相信就看看“无罪推定”原则适用于何处,它是为了限制谁的。所以,在不涉及司法干预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有罪推定。

  记得当年方舟子质疑韩寒的时候,那些脑残韩粉就像猪在案板上嚎叫过:“你们这个叫做有罪推定!”我当时就感到好笑,有根有据的质疑怎么成“有罪推定”了?质疑者什么时候拥有了法官的威权?嗯,大概是方舟子长期以来准确无误的打假累积起来的威望,让造假者于失魂落魄之下错觉成法官的威权了,可是这一声“有罪推定”的判决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当做拨乱反正的法官,你们的判决根据又在哪里?无根无据地判质疑者“有罪推定”反而更接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时的“有罪推定”。

  这又让人联想到水浒里的时迁,在祝家庄偷了人家的鸡之后自作聪明玩贼喊抓贼的把戏,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害得兄弟跑到山寨去搬救兵时,差点儿让晁天王割了脑袋――想我山寨里的兄弟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岂能叫鸡鸣狗盗之辈坏了名声?后来因为二寨主出于壮大自己这半边势力的需要,硬是破坏了山寨的规矩为他们求情。再后来大家是知道的,不坚持割鸡鸣狗盗之辈脑袋而坏了山寨规矩被架空得几乎成孤家寡人的大寨主晁天王终于在曾头市中了史文恭的药箭归了西。

  既然韩春雨的山寨那么喜欢“嗑噱”,那就发扬发扬“嗑噱”精神联想联想,你们现在抛出这贼喊抓贼的“嗑噱”的“有罪推定”,究竟想在将来祸害谁啊?

  附:

  从韩春雨说起:科学的“有罪推定”

  2016-10-21 10:53:02 来源: cnbeta 查看原文

  韩春雨的一句话――“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自己有病吗?”引发了严重后果,不仅13位中国科学家实名发声,要求启动对韩春雨的学术调查,而且也反映了我们这些吃瓜群众、他们专业人员和领导者对于科学的误解。但是,这也是好事,此事能帮助和促进所有人以接近正确的打开方式理解科学和对待科学,由此提高整个民族的科学素养。

  【在科学领域就是要奉行“有罪推定”原则,当然这仅仅是针对科学研究结果,而非对待科学家,尤其是在学术不端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应对研究人员“有罪推定”。】

  直到现在,韩春雨在回应13位科学家实名宣布无法重复其NgAgo可有效编辑基因的结果时依然认为,别人重复不了,细胞污染的可能性最大。这说明,韩春雨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实验有问题,而是别人的实验有问题。正因为如此,更需要对这项研究进行质疑,以便深入地理解科学。

  一项研究和发现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他证清白”,这是科学研究天然和天生的性质。但是,相当多的人认为,应当对研究结果和涉及的研究人员应用无罪推定的法律原则。体现在支持韩春雨的人的话语上便是,结果重复不出来 并不能说韩春雨造假。

  这个说法笔者同意,但是,结果重复不出来不是造假,却有可能是结果不正确,无论这种不正确是源自实验错误、观察错误,还是计算错误,但前提是无心,而非有意。只要有错和解释不通,就不是科学,而是非科学,因为科学是可证伪的。因此,无罪推定原则只适用于生活,而不适用于科学研究。

  恰恰相反,在科学领域就是要奉行“有罪推定”原则,当然这仅仅是针对科学研究结果,而非对待科学家,尤其是在学术不端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应对研究人员“有罪推定”。对科研结果的“有罪推定”与基督教的“原罪理论”相似。

  《圣经》中称:人有两种罪–原罪与本罪,原罪是人的始祖犯罪所遗留的罪性与恶根,本罪是各人今生所犯的罪。但是,这只是表面解释。“罪”在希伯来文中的含义是“矢不中的”,即射箭不中靶标。所以,“原罪”是指人违背了神的意愿,没有达到神所要求的目标,或按神的要求去生活。

  从理性上看,“矢不中的”的意义非常适用于科学研究,每项科学研究结果都是箭,这支箭是否射中了靶心–揭示了事物的本质规律或本来面目是需要质疑的,也就是说,每项研究结果出来后,都需要反复的自证和他证,如果能获得重复性验证,才能认为这支箭射中了目标。

  卡尔・波普尔在其《猜想与反驳:科学知识的增长》中提出了理解科学的理性方式,也就是首先认为所有的科学研究结果都有“原罪”,然后是怀疑和证伪,这个术语可以用更明确的概念来表述,即证实。正如《自然-生物技术》编辑部对有人怀疑韩春雨研究给出的解释:“发表的论文必须能够让其他人按照文章所说的技术细节进行重复。”

  任何研究结果和知识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假说,需要重复证伪(验证)。同时,科学的精神是批判,也即是不断推翻旧理论,不断作出新发现,而且,新的发现和假说也会不断遭到质疑、批判,直到证伪或证实。

  只有可验证的研究结果才能称为科学结论,科学就是那些能够被验证的理论。准确地说,那些排除了错误理论之后剩下的学说,才构成科学的内容。反之,若是一项研究结果不具有可检验性,则是非科学。不过,即使那些被排除的理论也具有科学上的意义,因为它们被证伪可以让后来的科学研究找到正确的方向。

  科学知识的增长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的。因此,波普尔说,“我们能 够从我们的错误中学习”。

  韩春雨的研究结果–NgAgo编辑基因有效如同其他研究结果一样,必然一出现后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受到挑战和质疑,在现阶段只有韩春雨自己能证实,但包括13位科学家在内的绝大部分研究人员对其结果都不能重复,也即验证。这也就产生了一个尖锐的并且是必须解决的问题,应继续对韩春雨的研究结果验证和重复下去,直到无可反驳之后,才能证明其是一项科学结果,反之就是非科学结果。

  尽管一些专业人员认为,韩春雨的工作经过严格的同行评议,发表在严肃的国际学术期刊《自然-生物技术》(Nature Biotechnology)上,一开始没有对这一结果怀疑和提出问题,但是,后来的研究人员自觉不自觉地遵循了理解和认定科学的第一要素–质疑,因而进行了多方面的重复,并且这是专业人员在引进和采用韩春雨的这项研究结果(技术)时必须要做的工作,以验证其是否有效才能决定是否采用,如此才有了更多的重复验证。

  韩春雨的结果出来后,领导就为其“加官晋爵”,那是因为不知道科学的要义首先是质疑和验证;群众提出不能对韩春雨“有罪推定”除了不了解“有罪推 定”是对事不对人外,还因为不了解科学的首要因素就是质疑和证明;还有一些专业人员无条件相信韩春雨的研究结果也是忘了如何理解科学与非科学。

  因此,对韩春雨的研究结果当然需要持续质疑和验证下去,直到获得最接近科学或真理的结论,同时这也是在帮助所有人如何理解和对待科学。

(XYS201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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