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篇幅是衡量学术研究成果的极其重要的指标之一

  作者:张箭

  这几天新语丝在讨论和批评有的科技学者把几百字的读者来信当作几千字万多字的论文成果申报和炫耀,以沽名钓誉和捞取好处利益。我完全赞成这种讨论 和批评。我是个社科学者,对科技不懂。鉴于所批评揭露的对象都是科技界的人和事(具体为理工农医科),于是我借这股清风也简单谈谈社科界的一些情况。

  一

  在社科界或文科界,我认为字数和篇幅就比科技界更加重要、甚至重要得多。因此,学校也有一些具体的规定。比如文科的硕士学位论文,学校提倡的篇幅为3―5万字,我要求我的学生往上靠为4―5万字。我当年的硕士论文《威廉・奥兰治和尼德兰革命》9.5万字,至今在全国领先,在网上被书商当作书卖。文科的博士学位论文学校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我要求我的学生为25万字以上。我当年的博士论文《三武一宗灭佛研究》27万字。现在已正式出版发行(得到四川省社科规划后期项目的立项和资助)。书名应出版社之请微调为《三武一宗抑佛综合研究》。篇幅充实扩展到38万字,在全国(含台港澳新加坡)和世界领先。文科的博士后研究报告学校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我要求我的博士后为18万字以上。我当年的博士后研究报告《新大陆农作物在世界、中国的传播和意义》便18万字。现在也已正式出版发行(得到教育部社科基金项目和四川省社科规划年度重点项目的立项和资助)。书名调为《新大陆农作物的传播和意义》,篇幅充实扩展到37万字,在全国领先,在世界上也有中国特色、时代特色、马列特色,有独到之处,完全能自立于世界学术之林。

  以上是就学生研究生的学位论文而言(博士后不是学生但也可以广义地说成是某某导师的学生) 。对文科教师学校社科处则有一些具体的规定。比如评职称,往往有文件规定,任现职以来除了其他考察指标,在成果方面论文要达到多少篇,专著要达到多少本(还有其他类型的成果) ,才能评上。这里就涉及到字数篇幅的问题。故社科处的规定和解释为,3000字以上才能算论文,12万字以 上才能算专著。我目前发表论文二百多篇,最短的也就三千字,最长的有四万多字(有录用通知,即将登出);一般为万把字,已登出的最长的为两万字。

  我校研究生院对博士生毕业授位之时应取得的科研成果也有明确的规定。文科生须在SCCSI来源期刊发表三篇与本专业有关的的论文才能毕业授位。且又规定各学院各专业各导师可以提高要求但不能降低要求。我对我的博士生则提高了一点要求,即每篇论文不得少于六千字。

  二

  我在我的其他职责和职权范围内也抵制否定那些字数篇幅太少的成果或设计。我是教育部社科项目和国家博士后科学项目的通讯评审专家。因为近年来一般不开会会评,而以得票多少得分多少决定是否上。故权限有所加重。教育部年度项目一般为8-10万元。有的申报者既要那么多经费,又只承诺最后成果为几篇系列论文,且组成课题组有几个人。相当于一人写一两篇论文,就挣来了8-10万元。就算是每篇论文一万多字,那也合一个字一元钱。也太浪费了。难道那些论文作品就是字字珠玑。所以对于这样的申报我一般不予考虑。而有的申报者经费只要一般额度的一半,最终成果则承诺是一本专著甚至两本专著。对于这样的申报我就要优先考虑,因为投入产出比高。

  对于请我评审答辩的文科博士论文(一般为历史学,也有文学等),如果它没上20万字,虽然我一般也让它通过,但在写评语、打分和答辩时要严肃指出它在字数篇幅上不行,是个明显的严重的缺点或短板。并要求在答辩委员会决议中写明其缺点。

  对于请我评职称评导师的申报材料,我也要仔细看申报者的材料,有的还要上网查询查证。然后写出评语和打分。比如请我评博导,我自然按我当年增列为博导的标准来衡量(2003年)。即近五年内要有12篇核心期刊论文(北大核心,一般为独著,至少为第一作者),其中至少两篇为重要期刊(历史类的如《中国史研究》、《近代史研究》、《世界历史》、《史学理论研究》、《考古》、《自然科学史研究》、《文史》;《历史研究》和《考古学报》一般定为权威期刊);要有一本独立的专著(不少于25万字。如果是合作,则要求为第一作者,本人撰写部分不少于20万字),不能是教材、辞典、工具书、译著、资料书、古籍整理、知识类读物等;要主持一项省部级科研项目;要有一项省部级专业获奖(不能是优秀党员、优秀干部、优秀教师一类),排名第一,最低等也可以;要完整带出过一届硕士生。曾经有个单位有位学者请我评博导。按以上标准他许多方面都严重不合格,差距较大。比如重要期刊论文,他的就是会讯、书讯,一页,一千余字,且是两人合写(他是一作)。甚至出现了与新语丝上揭露的以豆腐块冒充论文一样的情况。比如填出了两篇代表性的主要的论文成果,系用英语写,在外国英语期刊上发表。但又没有附论文复印件。我有点疑惑,但为了慎重。我请我校图书馆专搞情报信息查询和科技学术查新的一位刚退休的研究馆员查证。在信息化数字化时代,许多事情都瞒不过去难以遁形。她一查就查出来了,原来是两篇几百字(英语)的书讯、会讯,均只占一页(大16开)的三分之一。我觉得被糊弄了。所以予以了批评和否定。我在评语中写道,你那个是论文呢还是论文提要。我发表的那些比较长的论文的英语提要都比你这个所谓的英语论文长(同样篇幅的中文译成英语一般要变长1/3甚至一半)。

  三

  以上是就文科而言。我前面说过我不懂理工(农医)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 作为科技爱好者、科普爱好者、家中有科技工作者的家长在此也结合一些事例谈谈我这个外行的看法,仅供参考,聊博一哂。我女儿在某九八五工程全国重点大学电子工程学院本科和研究生毕业了。她的本科专业为电子信息工程,毕业论文(她们学校统一印为“学士学位论文”)题为《信号处理中空间和时间的对偶性分析与应用》(2013年),开本为29厘米×20.5厘米(比大16开略大),小四号字,全长4+69页;她的硕士研究生专业为电子信号与信息处理,毕业硕士学位论文题为《非均匀线阵测向算法研究》(2016年),开本、字号同前。全长5+62页。两篇论文都有不少很复杂的小型图(不是表格),比如频谱图、数学推导图、仿真图等,故很不好算实际字数。它们的内容我一点都不懂,但看着它们如此厚实我也感到欣慰和自豪。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这个电子科技的外行 看着它们至少觉得热闹。所以遇到比较亲近的亲戚朋友老师学生,我都要拿出来显摆一下,炫耀一番(请理解和原谅我的舐犊之情)。而电子科技系理工结合,军民两用,既能杨名、又能创收的学科和专业。此前十几年在评全国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在公示时,因女儿在学电子,有电子类的我都要看看。一般也有一百多页,也比较长,至少不短。

  当然,我还是认为,论文当长则长当短则短。不过,太短总不是好事。所以,我已向社科处建议,可重申文科论文应上三千字的门槛。关于理工农医科的论文,我这个外行多一句嘴,可否约定1.5千字以上才能达到论文的篇幅门槛。我很希望有内行专家出来解释说明阐述这个问题。以便我能以此要求督促监察我女儿,使她能在职业科技工作者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XYS2016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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