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中的”公益网红”肖传国 谈恩怨称自己”有仇必报”

  羊城晚报2016-05-19

【方舟子按:这个明显是软文。举的两个病例,一个是膀胱手术,一个是栓系松解术的效果,为了洗地全算成“肖氏手术”。记者以为只要肖传国做的手术就是“肖氏手术”?“希波克拉底门徒”(浙江省肿瘤医院妇瘤科丁超)以前力挺肖传国,曾在肖传国被抓时联名上书保他,现在跟他翻脸了?肖传国还在扬言“一定会报仇”,现在他要报的仇多了,比如胆敢彻底否定“肖氏手术”的那些美国医生。是不是要派个锤子队去美国?《羊城晚报》还说当年肖没有雇凶,只是“默许”亲戚报复。实际上肖在开了家族会议决定雇凶后,不仅主动找多年无联系的远房亲戚、提供经费和报酬,而且向凶手提供我、我妻子和方玄昌的照片、地址,还在我的住址边上亲笔注明“大楼里有监控”,提醒凶手不要在大楼里动手。】

  近日,肖传国重新进入公众视野,这次是“非常正面”的形象,不少公益人在接力表扬肖在一批公益性手术救助中的良好表现。
  广东知名公益人“老大笨象”梁永宁,就是其中一名为肖唱赞歌的。前不久,肖传国刚给一个先天性膀胱外翻的公益患者做完手术。因手术很成功,梁应孩子家属的要求,在几天前转发了对肖传国的感谢信,得到了众多公益人的呼应。
  而去年轰动一时的江门“爬行男孩”救助事件中,其母亲5月13日告诉羊城晚报记者,经过肖传国手术后,原来双下肢畸形、尿失禁的孩子,现在能扶着东西走几个小时,能自主排尿排便。
  此时距那场轰动一时的“雇凶伤人”事件已经过去了六年。
  “公益”让肖传国“转性”了吗?是否放下了当年的仇恨并做了“反省”?近日,羊城晚报记者对其进行了连续两天“贴身”采访。

  文/图 羊城晚报 记者 温建敏 李妹妍 实习生 吴娇颖

  公益圈悄然“走红”

  公益人梁永宁网名叫“老大笨象”,自身残疾仍坚持公益,在广东公益圈小有名气,他告诉羊城晚报记者,几个月前,一名广州义工邱新莲在广州某医院遇到一个先天膀胱外翻的孩子,各大医院都无法救治,且家境贫困。
  梁把这个来自阳江山区叫邱昌权的小男孩推荐给公益组织9958儿童救助中心,并联系了肖传国医院进行手术。
  梁永宁说,自己与肖传国的接触始于两三年前,对于肖的争议也一直有耳闻,但听到过“肖氏手术”对治疗泌尿外科疾病很有效,便借着一次来深圳参加活动的时机专门去了趟医院,亲身了解了肖传国医院的状况。肖传国说:“有这样的小孩可以送过来,手术费不够也没关系。”
  梁永宁表示,经了解,邱昌权小朋友术后康复很顺利。
  事实上,位于深圳的肖传国医院已经与天使妈妈基金会、9958儿童救助中心、上海小希望之家等公益组织开展了长期的合作,经常有基金会将患有严重泌尿外 科疾病的孩子送来进行“肖氏手术”。
  肖传国说,因为涉及患者隐私,所以以前从来不宣传这些案例,但公益救助的患者却因为需要对捐赠人公开,所以经常被一些公益人、公益组织将救助情况发到网上,客观上推动了他的“出名”。
  另一方面,肖传国依然在微博等“网上阵地”活跃。5月5日,就在羊城晚报记者结束采访仅半小时,就看到他在更新一篇长篇回复。

  争议中的“公益手术”

  实际上,尽管一批“公益”手术给肖传国带来不错的“名声”,但也从一开始就伴随着争议。
  家住江门开平的14岁男孩李晓俊,疑患脊髓栓系综合征导致高位截瘫,双下肢畸形,尿失禁,14年来从未站立起来。江门媒体报道了李晓俊的遭遇后,社会各界热心人士为其捐款。肖传国了解情况后表示,自己有较大希望恢复其自主排尿的功能,使其能站立行走。
  但在多次检查并确定手术方案时,网上传来较大的反对声音。有人质疑“为什么要去‘骗子医院’?”更多人表示“肖氏手术”目前仍有争议。
  就在手术前夕,“爬行男孩”所在镇的镇领导冒雨连夜赶到其家中了解具体情况,并再次强调市有关部门联合讨论的到广州某两个知名医院治疗的方案更为合理,希望其家长慎重考虑。
  但“爬行男孩”的家人坚持要找肖传国。2015年7月,李晓俊在深圳进行了肖氏反射弧手术及下肢矫形手术。
  “爬行男孩”家人的“豪赌”看上去是赌对了。2016年5月13日,其母亲彭国凤告诉羊城晚报记者,手术后3个月,晓俊就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排尿功能。“大小便失禁的问题基本已经没有了。”彭国凤称,晓俊现在大便和正常人一样,但小便有时还有点儿小问题,“要稍微用力才能顺利排出来。”
  今年3月30日,父亲李伟余带晓俊到深圳复查,“医生说,快则一年、慢则两年,晓俊有希望恢复到和正常孩子一样。”李伟余告诉记者,今年春节后,晓俊开始练习走路。从一开始只能走一个小时左右,现在一次性可以走两三个小时,“现在他变得开朗很多了。从去年到今年,晓俊胖了足足四十多斤。”
  但肖传国说,像江门“爬行男孩”这样的例子,哪怕100个中80个手术成功了,有人只会盯着20个不成功的。
  实际上,对肖氏手术的争议,从来没断过。
  微博认证为果壳网医药达人的@希波克拉底门徒网友认为:真正意义上建立新的反射弧,让患者自主排尿,没有证据证实成功过。

  称搞公益“赔本不吆喝”

  “‘劫富济贫’是我的理想,现在没有劫到富,只做到了济贫。”肖传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告诉羊城晚报记者。
  5月6日下午,在肖传国医院四楼的一个病房区,肖传国推开一扇房门,一位护工正在与一个严重烧伤的孩子玩耍,旁边躺着的婴儿一个正在熟睡,一个睁着大大的眼睛。
  “这些孩子基本都是患有先天疾病的弃婴,你们看这些孩子,都很可怜,没地方去,基金会出资聘请专人看护,其他都相当于我们医院免费提供。但做了这些善事,我们也从来不对外说。”
  肖传国一边跟记者说话,一边亲热地叫“小林子”“胖子”,抱起几个小孩。
  肖传国认为,自己一直做的就是“赔本不吆喝”的事情,唯一“吆喝”过的是一位揣着几千元前来医院寻求救治的41岁患者。她仅有的积蓄甚至不足以支付手术所需的药品费用,肖传国称第一次为病人在网络上“众筹”。
  肖传国说,没有哪一个公益病人是能募集到足够做手术的钱的。“他们好不容易筹到的一点钱根本不够手术费用,但有多少算多少,我们还是尽量一次性帮患者把问题解决。”

  开医院:“因祸得福”

  “我好像又回到了当住院医生的年代。”
  5月6日,在一个下午的短短两三个小时里,肖传国接待了三批前来咨询的家属,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患病孩子的父母,而且都是已经去过多家医院救治未果,最远的一对夫妇从武汉专程赶来。一位单亲妈妈在得到肖传国“孩子可以治好”的肯定答复后,喜极而泣。
  肖传国似乎很享受这种忙碌而充实的感觉,并坦言“好像回到了当住院医生的年代”。
  肖传国称,“其实是因祸得福,我在深圳发挥出了自己最大的价值”。
  “在官办体制里,想为病人减免费用是不可能的。我当初救助的几个病人都是用科研经费做,那实际上是违规的。但是现在,如果需要为贫困病人减免费用,我就能做到。”
  肖传国颇有自信地表示,现在他可以按照自己计划来规划行之有效的高效高水平医院系统。为了配合“肖氏手术”,医院配备了最好的设备和最高水平的医生,他并不担心跨学科手术可能带来的风险。
  肖传国说唯一感觉遗憾的就是无法做科研,“等医院上路了,经济条件更好的时候,就可以收学生,拿钱出来做科研。”

  忆往事:“有仇必报”

  “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就是不说假话。”
  “我的目标第一是积德,第二是赚钱,第三是报仇。”谈起当年的恩怨纠葛,肖传国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懑与憎恨,称对于当年的“污蔑”,还会以正当方式“报仇”下去。
  在肖传国看来,当年的“雇凶打人”完全是一件冤案。“法院认定我‘同意’我妹夫的远房表弟揍他一顿的建议,因为‘默认’也算同意。”但肖认为,“同意”构不成刑事处罚,连治安处罚都构不成,“寻衅滋事”的话他又不在现场,那时他在阿根廷做手术。
  “如果时光倒流,你听到你亲戚有报复他人的想法时,你会去阻止吗?”
  羊城晚报记者问。
  迟疑了两秒钟后,肖传国说:“当然还是不会(阻止),不然那就不是我了。”
  肖传国称:“当法律不能保护你的时候,你就必须自己出来保护家人和声誉。我现在目标非常清楚,我一定会报仇。风轻云淡不是我,我的底线就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会不会觉得代价大了些?”记者问。
  “其实给病人带来的代价大,一两年里我不能给病人做手术,很多人因得不到医治而死去。”
  肖传国称,自己是中国最好的泌尿外科医生。他对当年加在自己身上的“谣言”至今耿耿于怀,“你们如果能够找到攻击我的证据任何一条属实,奖励五万。这个承诺今天依然有效”。
  采访过程中,肖传国不止一次对记者提起自己的职业道德。“我不一定能把每一个病人救活,但我对每一个病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就算失败,我也问心无愧。我对医生与学生的标准是第一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第二不要坑蒙拐骗。”
  “我这辈子就两个目标,一是所有我的学生都说我是好老师,二是所有我的病人都说我是好医生。”
  肖传国告诉羊城晚报记者,目前其医院发展还不错,成都的“肖传国医院”正在装修,即将开业,而北京等地的“肖传国医院”也在筹办中。“我最想做的是以我恩师的名义开办一家‘裘法祖纪念医院’。”肖传国说。

  后记

  记者采访时,恰逢一家美国医院医生在专业杂志上质疑“肖氏手术”,多家媒体进行了报道。肖传国像个“斗士”一样,不停地在网上跟人论战。“如果说有些手术案例不成功我可以接受,但说所有手术都不成功,肯定有问题!”
  “为什么不能放下恩怨专心干实事?”“为什么搞公益好像没改变你?”
  “我就是我,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不然就不是肖传国了”。“如果在普希金时代,我一定会跟他们决斗。”

  词条
  肖氏反射弧手术
  利用截瘫后废用的体神经,通过手术将其与支配膀胱的内脏自主神经连接,建立一个人工的“皮肤-脊髓中枢-膀胱”排尿反射弧,以恢复脊柱裂等患者的膀胱排尿功能

(XYS2016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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