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崔永元两篇反智文章

  作者:周宏

  终于如政协委员崔永元所愿,方舟子被邪恶的“正能量”摁到了。但这不是崔永远的胜利,而是强权大腿的一次不知羞耻的拙劣表演――放弃正常的走路,改为取代胳膊,驱动手专工吃饭、鼓掌、表决心……启发人爱科学、学科学的好文章被墙在视野之外了,我的眼睛里就跳出崔的两篇反智文章,细细读来,颇有收获。

  数学是灾难

  我和姓王的老师有缘,从小到大,遇到一批。【貌似总起,可总领全文,其实非也,因为下文冒出了一个姓鲁的老师,此其一;其二,姓王的老师总共才两个,不足“一批”;其三,所谓“有缘”,观下文盖指浮夸者皆姓王。故此句宜改为:“我和姓王的老师有缘,从小到大,浮夸过我的两位竟然都姓王。”】

  第一位王老师对我的偏爱完全是因为我貌似忠厚。【此句印证小崔的赏识概念,与浮夸等同。】

  我的第一篇作文被王老师大加赞赏,她尤其欣赏这一句:运动员像离弦的箭一样……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套路而已。但当时如果不是赞扬,而是一顿批评呢?孩子的自信心通常是被夸奖出来的。【由第一篇作文被王老师欣赏可推知这“第一位王老师”应该是其小学中年级的老师,低年级何来作文?特别是小崔的低年级,那时顶多是背背毛主席语录而已。】

  第二位王老师教了我一年,移交给下一任老师时,她的评语是,该生至今未发现有任何缺点。这为下一任老师修理我,留下了把柄。【第二位王老师又教了他一年,如此推算下去执着于唤醒其羞耻之心的鲁老师至少要到五年级才出现。】

  这位年轻力壮的女老师一接手,就咬着牙根对我说,听说你红得发紫,这回我给你正正颜色。【这位年轻力壮的女老师是不是姓鲁呢?如果是应该在这里先做个交代,而不应该到后面突然冒出其姓氏,一般差生在写作文的时候不知道这个最起码的常识。“红得发紫”是否另有所指?比如某些纨绔子弟享有违法乱纪的特权等等,否则何来正其颜色之说?】

  我倒也配合,大概是到了发育的年龄,我整天想入非非,经常盯着黑板发愣,数学老师把教鞭指向右边又指向左边,全班同学的头,都左右摇摆,只有我岿然不动,于是他掰了一小段粉笔,准确无误地砸在我的脸上。【貌似暗示了那位“年轻力壮的”女老师要正小崔颜色的“色”字的含义。哦,原来老师要把一个因色欲熏心而误入歧途的浪子唤回头,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小崔不是浪子是狼子,狼子回头要吃人!他一张嘴就颠倒了因果,一个“配合”就把犯错误和受警告的顺序给调过来了。能把常理倒置的特殊人物自然拥有不断犯错的特权,不怪他把一个数学老师描写得像语文老师一样在那儿教小盆友摇头晃脑背书。】

  数学鲁老师说,你把全班的脸都丢了。【丢全班的脸其实只是丢老师的脸,丢全人类的脸才是丢小崔的脸。在丢脸的大道上,小崔一路狂奔,因为他对老师的提醒充耳不闻。】

  嗷,全班一片欢呼,几个后进生张开双臂,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欢呼是老师对小崔的评价获得了全班的认可?可以肯定,小崔在后进生的队伍里获得了温暖,否则他这样讲话只能用无耻来解释。】

  从此我数学成绩一落千丈,患上数学恐俱症。【“一落千丈”在这里显得毫无根据,因为上文只是说他的作文曾经享受过老师的浮夸,从未提到他的数学待遇好到何种程度。“数学恐俱症”也就貌似无端了。】

  高考结束,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此再不和数学打交道了,38岁生日前一天,我从噩梦中醒来,心狂跳不止,刚才又梦见数学考试了。水池有一个进水管,5小时可注满,池底有一个出水管,8小时可以放完满池的水。如果同时打开进水管和出水管,那么多少小时可以把空池注满?【小学之后就高考了?真是神一样的跨越。这事儿发生在连用速度差去求时间都不会的弱智生身上是一点儿也不奇怪的。】

  呸,神经吧,你到底想注水还是想放水?【不是出题的神经,而是解不出此题的“大”学生太白痴了。工厂里为了给机器降温,有时就需要这么做,说不定实际情况还远比此题复杂。】

  有一天我去自由市场买西瓜,人们用手指指点点,这不是《实话实说》吧,我停在一个西瓜摊前,小贩乐得眉开眼笑,崔哥,我给你挑一个大的,一共是7斤6两4,一斤是1块1毛5,崔哥,你说是多少钱?【这是要看小崔具不具有普通人应有的数,会不会讨价还价掐掉小贩的4钱和5厘?这个小贩怎么知道小崔数学差到近乎白痴的?真是人家哪儿痛他就往哪儿戳!】

  我忽然失去控制,大吼一声,少废话!【小贩做梦都不知道,他无意之间侵犯了一个弱智的愚昧权,在反智潮流泛滥的国家,弱智是可以粗鲁地实施过当防卫的。】

  抱歉!

  对我来说,数学是疮疤,数学是泪痕,数学是老寒腿,数学是类风湿,数学是股骨头坏死,数学是心肌缺血,数学是中风……

  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正确的表述应该是“对数学来说,弱智是疮疤,弱智是泪痕,弱智是老寒腿,弱智是类风湿,弱智是股骨头坏死,弱智是心肌缺血,弱智是中风……当弱智是宠儿时,它什么都是,就不再是弱智了?”】

  所以我请求各位师长手下留情,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或许会了断学生的一门心思,让他的生命走廊中少开一扇窗户。【师长手下留不留情,崔是没有能力看见的;崔口里含没含德,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把自己比同年人早几步跨入胡思乱想的青春期,再也无心求学上进,归咎于老师的批评,要求老师对他多一点满足其虚荣的浮夸,少一些唤醒其羞耻的实话。爷早就不是孩子了!爷不需要赏识,只喜欢拍马。假如你拍错了地方,爷还要像“爷们一样去战斗”!】

  ――摘自崔永元的《不过如此》第7页

  我的语文为什么比数学好

  2011年02月28日 14:06:50  来源:广州日报 作者:崔永元

  我的语文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我们高考的时候老师说是35分钟以后才能交卷,也就是说你会不会也得熬到35分钟。那么我35分钟的时候作文都弄完了,所有的题都答完了。等到35分钟,老师说现在如果哪个同学要交卷可以交卷了,我马上站起来交卷,因为我要争这个第一证明自己语文特别好。实际上分数下来也没考多少分,就是交卷交得快。【这就是崔头脑里的“特别好”?不问考多少分,抢个交卷第一就算特别好了?白痴一个!】

  但是我的数学特别差,当时高考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交卷走了,我还在那儿埋头研究数学,数学要是考五年多好,我一边学一边参加考试,因为打开卷子一道题都不会。【一道题都不会,还坐在那里谋什么佯攻?一道题都不会,那58分是作弊来的么?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我至于笨到这个程度吗?原因非常简单。就是我上小学的时候碰到一个语文老师和一个数学老师,语文老师没事就夸我。【浮夸的结果只能教出浮夸的学生,撒谎不打草稿的骗子,这才是教育最大的失败!】

  我写的作文其实也是有套路的,就说学校运动会,我就说枪声一响运动员像离弦的箭一样,大家都这么写,然后老师就在底下用红笔画一下,打一个感叹号写着“精彩”。然后我觉得我和鲁迅差不了多少,年龄比他小,文笔差不多。

  又写了两年,老师放学后把我留下来,说明天上作文课,作文题叫“我的爸爸”,或者是“我的一天”,你先写一篇,然后明天上课我给同学当范文。我就回家什么事都不干,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我在那里写这个作文,绞尽脑汁地写。

  写完了第二天一上课赶紧交给老师,老师就拿着说,今天咱们作文的题目是“美好的一天”,现在我先给大家念一篇范文,这个范文是崔永元写的。然后他就声情并茂念一遍,我就不用写了,同学们就照着我的样子写。我就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觉得确实和鲁迅差异不大,起码学起来很高兴。【崔口里的好作文其实是“套作”,而“套作”在有经验的语文老师那里一般被视为劣等之作。崔的小学时代应该是在文革后期,那时写文章差不多都是抄抄报纸什么的,受表扬乃至成为范文一般都是因为根正苗红,和语文的实际水平没有多大关系。我在文革结束后的一次全乡统考中,语文成绩名列全乡第三,但因本人家庭成分高,别说作文当范文,整个小学阶段连红领巾都没戴过,很少受到老师的正面表扬,只在三年级下学期拿过一次三好生奖状,那还是因为全班女生联合造反,把老师大力推荐的一个大队书记儿子的三好生资格给否决掉了,她们认定那位后进生神速进步的原因是抄了我的卷子,破天荒来了一次宁选“老八代”,不选官二代的运动。我虽然成绩优秀,但是体质奇差,上学经常迟到,还动不动就缺课,即使到了课堂,大多时间也是把头搁在小板凳上睡觉,因为严重缺乏营养,端坐不到两分钟就会感到天旋地转。想获得老师的几句“浮”夸,那得到考完试报分数的时候才有机会,平时更多的是作为反面典型被批。我经常听到老师这样“骂”我――挺不死啊,老八代啊,你们要学他,直死不转弯!到了中学,我的作文才有机会被作为范文在班上读,记得有一次,老师读完我的作文后说:“我怀疑是抄的,拖拉机的作文会写得这么好?”到了师范,我的作文就经常被作为范文在班上甚至年级里介绍了。我对“骂”过我的老师从来没有心怀激愤,因为我还不至于弱智到体会不出老师的“骂”里面有时也包含着惊奇、欣赏、和爱惜!】

  数学是这样的,大概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班调来一个女生,这也不怪我,因为她太漂亮,坐在我的斜对面。上课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她,老师在黑板上讲什么都没听进去。【崔小学三年级那个时代,我印象很深的是东头邻居家那个二丫得了青丝病,上学时晕倒了,口吐绿汁,把我们吓得要死。要怪就怪爹妈给了崔一个良好的物质条件,咱普遍缺衣少食,心无旁骛地思考怎么填饱自己肚子的时候,他衣食无忧,饱暖思淫欲,才小学三年级就荷尔蒙激增,无师自通学会了意淫。还把自己的堕落归咎于老师的“正色”批评。典型的差生心理――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

  有一次我正在看她,老师就叫我名字,“崔永元,你来答一下这道题”。你说我那个时候是多纯情,没有听到,结果我们老师就拿一个粉笔头直接打在我脸上,全班同学都哄笑,我莫名其妙。老师让我站起来,“我刚才问你什么了?”“我不知道。”然后老师说:“你把这道题答一下。”我脑子早就忘了,好像你上下五千年早就想到的事,就是答不出来了。就从那天开始,不要说上数学课,我只要见到数字就含糊,数学就再没有希望了。【其实不止是见到数字就含糊,差生见到文字也含糊。崔的这篇破文《我的语文为什么比数学好》,叙事混乱,说理牵强,病句成堆,不知所云。比如这句“我脑子早就忘了,好像你上下五千年早就想到的事,就是答不出来了。”没听到,何来忘了?不知道的事儿,怎么就好像“上下五千年早就想到的事”?连简单的打比方都过不了关,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具有的语文素养。语文特别好的具体表现在他那里竟然是不问考多少分,只要第一个交卷,就叫特别好。像张铁生那样第一个交白卷他是不是也会认为特别好?他根本不懂什么叫赏识教育,把浮夸当赏识,把纠错当打击,把花痴当纯情,标标准准是非颠倒、黑白不分。这样一个人也挤到教育的圈子里来胡说八道,教育不混乱那才叫奇迹。】

(XYS201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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