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揭中科院原生理所研究员徐科剽窃成果和他的学术水平

  作者:范世藩

  神经系统主要由神经细胞体和由它伸出的神经纤维 (神经) 组成,后者通过电位变化 (动作电位) 传输信号。过去人们已知动作电位传导速度最快约为 120米/秒,它得自高等动物的神经。1960 年春,笔者由中国科学院生理研究所冯德培所长派去青岛海洋动物生理实验室,负责科研工作,发现对虾腹部最粗的神经(大神经), 其传导速度可高达 200 米/秒,随即在科学通报发表了简报 [1]。当时生理研究所的徐科负责实验室的行政工作,没有参加笔者的实验,他自己也没有测量过大神经动作电位的传导速度,可是却两次安排由其他人署名 [2,3],以后又由自己署名 [4],宣称大神经的高传导速度是他发现的,并说这项发现“引起了外国权威科学家的惊叹”[2]。笔者曾在 <新语丝> 网站揭发徐科剽窃这项成果[5, 6],这两篇揭发材料都已为<百度>、三个搜索网站收录,输入关键词“徐科,对虾”即可查到。

  新近笔者注意到,在一些专业书刊中也出现了对虾大神经高传导速度是徐科发现的说法,如在<海洋生物学> [7] 和<人类科学发现发明词典>[8]中都是这样写的。其实知道了徐科1960年时的学术水平,就清楚他根本没有作出这项发现的能力。下面提供显示徐科学术水平的材料,以及 1983 年生理所学术委员会对他学术水平的评定,以免不知情的读者被徐科的编造所误导。

  徐科编造1960 年春他“发现”对虾大神经的高传导速度,可是那时他还无法正确地记录神经的动作电位,更不知道如何测定动作电位的传导速度。笔者给他演示如何记录动作电位后,他就于 1960 年秋去测量了大神经的“灵活性”,这是1960 年徐科在对虾大神经做的唯一的一项工作。“灵活性”是十九世纪一位俄罗斯生理学家提出淼拿词,表示神经能传递讯息的最高频率。进入二十世纪后神经电活动的研究发展迅速,可以测定神经的不应期,测量“灵活性”早已毫无意义,可是徐科却在 1960 年又去测量“灵活性”。不仅如此,1961 年生理所申请上海科技成果奖,由笔者将1960 年得到的大神经工作结果写成文章[9]。文章送出前,没有让笔者知道,徐科将他测定“灵活性”的结果放入文章中(此申奖文章的摘要作为附录,列在本文参考文献后面,徐科在摘要中也加进了测量“灵活性”的结果)。可见徐科不但认为测量“灵活性”还值得去做,而且认为其结果很重要,可以参加申奖,这说明徐科当年神经生理学的知识,还停留在十九世纪的水平。

  徐科除了在申奖文章中加进了测量“灵活性”的结果外,还在笔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删掉了笔者写的文章中对虾大神经l鞘的电子显微镜结果,代之以黄世楷和叶容稍后得到的相同结果。文章中原来的结果是笔者和洪明霞做的,是对虾大神经最早的电子显微镜工作。徐科不仅删掉了笔者和洪明霞的工作,还将洪明霞的名字从申奖文章的署名中删除。徐科用光学显微镜测量了对虾神经的直径,然后和黄、叶大神经l鞘的电子显微镜结果合为一篇文章,用黄、叶和徐科三人署名另行发表[10]。经过这样的改动后,对虾大神经的电子显微镜工作就变成是在徐科参加下开始的了。

  对虾大神经工作未得奖,笔者准备将申奖文章送出发表。徐科以他以后还要在对虾大神经工作,这篇文章报告的结果要留待以后一并发表为由,阻止笔者送出,只得将它存入生理所科技档案。2002 年笔者在一篇综述中引用了申奖文章中的部分结果,注明是引自未发表的申奖文章[11]。徐科来信警告笔者,他是申奖文章的具名人之一,未得他同意就引用是侵犯了他的权利。可是2013 年徐科并未征求笔者同意,就将申奖文章中确证对虾大神经具高传导速度的关键实验结果,在文献 [4] 中发表 (该书第十一章第一节以及图 11.1)。更为严重的是,这个实验是笔者做的,徐科在图11.1 的注解中却写道,它“得自徐科的未发表记录 (From Xu, unpublished data)”,这样,就将笔者的实验结果剽窃成了是徐科的实验结果了。至此,徐科阻止笔者发表申奖文章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就是要剽窃笔者的实验结果,作为他的未发表实验结果。

  十五年后徐科依然缺乏对神经电活动基础知识的了解。徐科于 1975 年发表他“证明”了大神经没有膜电位[12],这是很荒谬的。由于对虾神经内外可透过膜的离子的浓度是不同的,根据电化学的 Nernst 方程,神经一定是有膜电位的。事实上早在 1960 年春笔者就已经测定了对虾大神经的膜电位,而且徐科还在记有膜电位数值的申奖文章上署了名[9]。徐科自己测不到膜电位,显然是他的实验有错,徐科不去寻找错在何处,也不顾他过去已在有膜电位的文章上署过名,却宣布他已“证明”大神经没有膜电位。这件事说明徐科对 Nernst 方程一无所知,而 Nernst 方程是研究神经电活动必需有的基础知识。

  更为荒唐的是1978 年徐科在第 15 次中国生理学会代表大会全体会议上宣布,他在对虾大神经研究中取得了重大突破,推翻了英国生理学家 Hodgkin 和Huxley 关于动作电位形成机制的理论 (H-H 理论) [13]。徐科的依据是他“证明”了大神经没有膜电位,可是仍能产生动作电位。H-H 理论是现代神经生理学最重要的基础之一,已经得到大量实验证实,并且得到了 1963 年的诺贝尔奖。H-H 理论提出动作电位是神经膜对钠、钾离子通透性发生短暂而快速变化的结果[14],而没有膜电位就不会有动作电位,那是一百多年前德国生理学家Bernstein 的假设。1902年Bernstein 提出动作电位是静息膜电位短暂的消失[15],按此假设,没有膜电位当然就不会有动作电位,可是这不但不是 Hodgkin和 Huxley 的理论,而且早在1939 年就被Hodgkin 和 Huxley 所推翻 [16]。徐科宣布他推翻了 H-H 理论,说明徐科对 H-H 理论以及动作电位的产生机制完全不了解。

  1955 年徐科在苏联获得副博士学位,来生理所后于 1958 年为副研究员。1983 年生理所考虑提升徐科为研究员,根据徐科在对虾大神经工作中显露的学术水平,被所学术委员会否决,是同时被提名升级的几位副研究员中唯一被否决者。

  徐科就是在这样的学术水平背景上,一再剽窃成果,编造他作出了“引起外国权威科学家惊叹”的发现。

  参考文献

  [1] 范世藩 徐 科 陈芳顺 郝 斌 对虾的高传导速度的大神经纤维。科学通报 4月

  51-52 (1961)。

  本文作者中徐科的名字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当时笔者刚被徐科等人批为“白专”, 发表文章被批是名利思想的表现,如不同意徐科署名,可能又再次被批为名利思想,只得同意。

  [2] 陈国治 施玉梁 宋秀娥 中国人首先发现超高速传导神经纤维。自然杂志 (上海)

  7:690-691 (1984)

  [3] 徐鸿儒 对虾神经纤维传导速度的首次测定。 科学网 <科苑记事> 12月20日 (2009)

  [4] 徐 科 寺川进 Myelinated fibers and saltatory conduction in theshrimps. Springer

  (2013)

  [5] 范世藩 中国科学院原生理研究所研究员徐科在对虾大神经工作中的不端行为。 新语丝 7月7日 (2014)

  [6] 范世藩 揭露中国科学院原生理研究所研究员徐科对虾神经工作又一剽窃成果之作。新语丝 11月18日 (2014)

  [7] 杨建海主编 <海洋生物学> 科学出版社 (2003)

  徐科发现对虾高传导速度见本书第二章“海洋生物学起源与发展”,第二节“中 国海洋生物学发展史”,第三小节“实验生物学研究”的的第三段,这一段是徐鸿儒写 的。徐鸿儒即是文献 [3] 的署名人。

  [8] 葛能全 <人类科学发现发明词典> 196 页, 百花文艺出版社 (2005)

  [9] 范世藩 徐 科 高传导速度对虾大神经纤维的结构和生理特性。生理所科技档案(1961)

  原生理所档案已于 2009 年 12 月 9 日移交中国科学院档案馆。

  [10] 黄世楷 叶 容 徐 科 对虾神经纤维髓鞘的显微镜及电子显微精观察。生理学报 26:39-42 (1963)

  [11] 范世藩 对虾大神经纤维和横纹肌细胞非跨膜董南电位研究的由来和发展。复旦神经生物学讲座 18:209-223 (2002)

  [12] 徐 科 杨钦照 邹顺兴 对虾巨大神经纤维缺乏静息膜电位的实验资料。科学通报 383-386 (1975)

  [13] 当时的与会者中,有人记下了徐科的这项宣布,如复旦大学王伯扬在随后编写的电生理(或神 经生理) 讲义中就写了“我国科学家徐科在对虾神经的工作中取得了重大突破,推翻了 Hodgkin 和 Huxley 动作电位形成的理论”。

  [14] Hodgkin, A.L. Huxley, A.F. A quantitative description ofmembrane current and its application to conduction and excitation innerve. J. Physiol. 117:500-544 (1952)

  [15] Berstein, J. Untersuchungen zur Thermodynamik derbioelektrischen Strome; Erster Theil. Pflügers Arch. 92:521-562 (1902)

  [16] Hodgkin, A.L. Huxley, A.F. Action potentials recorded frominside a nerve fiber. Nature (London) 144:710-711 (1939)

  附 录:高传导速度对虾大神经纤维的结构和生理特性

  摘 要

  对虾腹神经索中的大纤维具有厚的嗜锇酸的髓鞘,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髓鞘由周期约为 85 埃的片层结构构成。大纤维的传导速度特别快,在 15 – 24 C时为 80 – 200 米/秒。其温度系数 (Q10) 约为 1.7。神经索中中小纤维的传导速度也是比较快的,一般说高于 17 米/秒。绝对乏兴奋期小于 2 毫秒,相对乏兴奋期为 5 – 10 毫秒。阈强度的灵活性约为 100 次/秒。由电紧张的电位扩布情况推算,大纤维的空间常数为 15 – 20 毫米,时间常数小于 0.2 毫秒。持续的直流电刺激可引起大纤维和中、小纤维的重复放射。据初步观察,大纤维的膜电位约为 50 毫伏,动作电位约为 60 毫伏。

  (上述摘要中仅“阈强度的灵活性约为 100 次/秒”是徐科的实验结果。)

(XYS201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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