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扣巴西病牛肉”荒唐无稽

  作者:李熙

  疯牛病目前在医学上被区分为两大类―“传统型”和“非典型”;其中“非典型”是在2004年以后被发现的。所谓“非典型”,是指病牛罹患疯牛病源于年老等因素,属于一种自发和偶发的现象。而“传统型”则非常危险,说明病牛食用了混有反刍动物肉骨粉的饲料,而且疫情很可能波及相当大的牛群。就现况观之,尚未有人类罹患变异型库贾氏症是感染自非典型疯牛病。

  自1986年疯牛病发现确定已近30年了,但依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到目前为止,全球感染新变异型库贾氏症的也仅有226个人,共有175起病例在英国,25起在法国,5起在西班牙,4起在爱尔兰,荷兰与美国各有3例,加拿大、意大利、葡萄牙各有2例,而中国台湾、日本、沙特阿拉伯则各发生过1例。而英国的大部分病例都集中在1996至2004年发生,共有145个病例,2005年至2007年各有5例,2008年只有1例,2009年无病例,2010年至2012年有两例。

  2014年7月中国与巴西两国元首会晤后,巴西农业部首先宣布:中国政府已解除对巴西进口牛肉的禁令,两国最高领导人在正式会晤中达成了此项决定。然后按中国政府网站“WTO-TBT/SPS通报咨询网”的7月22日公示,中国质检总局、农业部两部门于7月联合发布公告称:“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国际陆生动物卫生法典》的建议及风险评估结果,从即日起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质检总局、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中有关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规定同时废止”。现在来强调查扣巴西牛肉是为了公众的安全着想,实则忽视公众的知情权,也实质上造成了公众对巴西牛肉的恐慌。

  WTO架构下的《食品安全检验与动植物防疫检疫措施协议》(SPS)附件A中,将“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有关“动物健康与人畜共同传染病有关之标准、准则”,认定为SPS协议所承认的国际标准。1998年WTO与OIE签定之合约中,正式将“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列为WTO认定的有关动物及其产品的国际贸易标准制定机构。“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针对畜产品贸易可能传播的国际性疫情,会进行评估。按OIE《陆生动物卫生法典》,对于疯牛病疫区划分应以风险评估状态为界限,分为“风险可忽略区”、“风险已控制区”、“风险未定区”,而“风险可忽略区”的新鲜牛肉及制成品进出口不应以疯牛病风险为借口加以限制。按“世界动物卫生组织”最新评估,巴西与中国同属“风险可忽略区”,如果硬说巴西是“疯牛病肆虐”,那同列的中国也该算疫区了。

  “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和WHO都确定,除非人类食用了某些动物的特殊风险部位,否则不会被感染“变异型的库贾氏症”,也就是人类因食用受到污染的动物风险部位(例如:牛只的扁桃腺与回肠末端,或是30个月龄以上牛只的脑、眼、脊髓、头骨等)才可能会罹患的疯牛症病变。绞碎的牛肉风险次之,因为每次绞碎的原料肉量大、来源又不见得完全清楚。所以在具有WTO条约附件效力的OIE《陆生动物卫生法典》第11.5.1条中,除机械分离肉外的成块不带骨牛肉是不能受限制的“安全产品”。此条中的“安全产品”是指不论出口国、地区是否受牛群疯牛病风险状态影响,只要不含有牛只的其他组织,进口国当局在核准进口或运输这些产品时,均不可要求任何有关疯牛病的条件。出口国只需要确保正式法规规定:肉牛在屠宰前不得以空气枪或是将气体注入头盖骨或髓腔之击昏方式处理,同时须通过死亡前后之检查,以避免受到受危险区域组织感染。而按官方着力渲染的新闻中的配图,2014年初江苏官方查扣的巴西牛肉正是成块不带骨牛肉。

  WTO的《食品安全检验与动植物防疫检疫措施协定》(SPS协定)允许各国在下述情况下可以采取比条约采用的国际基准更严苛的措置:(1)有科学的正当理由(国际基准不具备科学根据);(2)本国法规标准早已高于国际基准;(3)由于风险评估的科学性存在不确实性,或各国的特殊情况有不同。但同一规定也要求,各成员国在制定或修订现行技术法规、强制性标准、合格评定程序及措施时,如与有关国际标准不一致,并且可能对其他成员的贸易有明显影响时,必须在法规批准60天前向WTO秘书处通报,给予其它成员国一定的评议时间并尽可能考虑它们的合理意见。如果是SPS紧急措施,通报工作可在法规生效的同时进行,不留征求意见期,但必须在通报中说明采取紧急措施的正当理由。而从中国政府网站“WTO-TBT/SPS通报咨询网”的检索结果可以确定,从2012年起禁止进口巴西牛肉到2014年解禁之间,中国政府一直都未曾向WTO通报。而即使洪都拉斯这种南美小国,在因疯牛病禁止进口美国牛肉时,也遵守条约承诺向WTO通报过。

(XYS2014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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