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作者周小平

  作者:绿洲

  今晚想看看文章消磨时间。打开订阅却发现方舟子的新浪博客文章已全部不见踪影。依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删文章的,更别说是所有文章。再去看他的其他平台均显示“查无此人”或“账号异常”,料想是他说了“忤逆犯上”的言论,劳了有司的手。但方的言论一贯以来虽然大胆倒也心细,不会轻易去趟“敏感雷区”而断了自己在国内(自)媒体的“活路”。因此我对其招致封杀的缘由不禁更感兴趣。

  稍作搜索便知是驳斥周小平让老方惹了麻烦。这次方倒不是说周抄袭、代笔或者学历造假(因为周的文笔简直就是他学历的充要条件),而是说他满嘴跑火车。粗看《梦游美利坚》倒不觉得如何“反动”,一是并非剑指社会制度,再者乃是罗列原文的事实错误并加以批驳,相较于某些崇洋媚外的所谓“公知”写的将美帝奉为人间天堂的文章,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吹捧美国。然而文章需放在背景中读,一个月前这篇文章就算语言再尖锐十倍,方舟子也不见得会招致全盘“封杀”,然而放在今日,开完了文艺座谈会,就算只是微博里提及原文中一处硬伤,都有可能被删帖甚至横遭覆灭的噩运。俗话说打狗还须看主人,这“钦点”的力量可见一斑。

  再来看原文《梦碎美利坚》,这不过是一篇典型的“爽文”。“爽文”就是为了读者看得爽而写的文章,看完能义愤填膺、热血澎湃是第一位的,至于文采、逻辑和事实实在没有也无妨。虽说文中确有部分是事实,例如美国在枪支管理、治安问题上的严重不足。但总的来说,大部分仍在胡说八道,例如“(在美国)3万刀买不到二手宝马”,“美国高速公路全部收费”,“汽车一年交强险3500刀”,“100美元以下住不到干净舒适的旅店”,种种言论不禁令人咋舌。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不说在美多达百万的留学生能轻易发觉其荒谬之处,即便是国内的平民百姓不用翻墙也能发现其所说的不是道听途说就是异想天开。

  “爽文”也早就不是个别现象。我上学之时,就有各种师友言之凿凿“CIA十条戒令”、“NBA是为了腐化国人心智”、“斯大林怂恿国人穿秋裤”等耸人听闻,甚至贻笑大方的言论与文章。如此种种,既有历史原因,也是由于当下许多国人的盲目跟风与崇洋媚外,无限夸大、捏造西方国家的种种莫须有的好处引起的负作用。

  因而抹黑、造谣、写“爽文”这些新兴手段在有理有据的传统方法针对互联网一代不够用时也就不妨一试了。特别是当“柿油党“的公知们造起谣来风生水起之时,“爽文”写手们就不仅目的正当,并且手段也似乎无可厚非了。毕竟哪有只许百姓放火,不许州官点炮仗的事情?但御用大文人、主流权威媒体不敢亲自去耍些下三路的招数,所以这些脏活累活就得找些喽喽来执行。不求这些杂牌三脚猫们文学水平多高,逻辑有多清楚,但是要方向正确,能一腔热血,敢针锋相对。这样一来,大佬们不用自己拉下脸做这等业务只用抬轿子,点炮手们则借此飞上枝头,成为意见领袖、舆情推手、民意代表。

  这种精诚合作对双方都充满巨大的吸引力与利益。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周小平一炮而红却被戳穿实际上是个初中毕业,开过涉黄网站,满纸荒唐言的污点商人后,仍有诸多权威媒体给予远超于其水平所应得的褒扬,并为其慌忙不迭地擦屁股、洗地板。人民日报甚至直接指出“既要允许公知大狗叫,也得允许周小平等小狗叫”。这不禁让人想起罗斯福形容尼加拉瓜的独裁暴君安纳斯塔西奥索摩查(Anastasio Somoza)时所说的,“他或许是个狗杂种,但他是我们的狗杂种”(He may be a son of bitch, but he is our son of bitch)。但当这些来自权威媒体的辩护,仍挡不住潮涌般袭来的嘲讽、质疑和批判时,动用“有司”让反对声缄默也就不令人诧异了。更为黑色幽默的是,封杀也就罢了,可还有媒体站出来说方是苛求,捧周乃是为了言论自由、舆论平等。

  可一个文人(姑且将周算作文人)被人攻击,最好的回击是自己的文章而不是靠他人代劳删帖。可惜周既不敢也不能,这种文字功底差并且满嘴跑火车的人去找方舟子论战,会被方舟子把骨头嚼碎了一起吞。自己被吊打不是大事,让上面背上看朱成碧的锅就麻烦大了。因而也只得高挂免战牌,一则不回应事实错误把其全当做“反动”诛心之论,二来是婉拒非官方采访,希冀能以此求个安宁。但我想提醒周小平们,投机取巧、背靠大山,发“国威财”这碗饭不一定那么好吃,吃这碗饭的老手央视名嘴、克林顿的好朋友芮成钢现在正准备穿囚服,吃窝窝头,糊火柴盒!

  但大家反感的并非是“正能量”,也不是认同所谓公知的媚外言论和无理的批评,而是反感这靠“意淫”的议论方式。我在国内生活中接触的绝大多数人,都为国家日益繁荣以及这繁荣给自己生活的改善感到欣喜。这种亲身感受真实、自然,且有说服力。出国之后,周遭华人也关注到了国内方方面面的大幅进步关注并时时流露出溢于言表的羡慕。并且美国的确并不是公知嘴里的“天上人间”,而且很多方面甚至与中国都有不小的差距。准确反映这些事实,并就之进行实事求是地讨论就已经是非常强大的舆论武器。但即便如此,那些不走正途去写“爽文”来博人眼球的人也并非十恶不赦,毕竟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立场、思维方式以及发言议论的权力,即使这些立场是求名求利,媚权媚势或者只是简单的夜郎自大。

  但是,找一个如此文字功底拙劣的“作家”,炮制若干荒谬的言论,辅以众多权威媒体捧臭脚,更动用公权力扼杀有理有据反对声,禁止任何负面意见,并竟然声称是为了保护言论自由、舆论多样性的话,则未免令人反胃。毕竟民族自尊与自信靠的是实实在的成绩而非夸大其辞,乱放嘴炮。

  一言以蔽之,这“狗”是选得不好,但这屁股擦得更难看。

(XYS201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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