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基因水稻合法无期 农业部被指延误

  记者:马丽 吴姣
  来源:人民网

  这一天终于到来。

  2014年8月17日,五年前农业部颁发的转基因水稻安全证书来到了最后期限。

  英文里也将最后期限译为“Dead line”,即“死线”。有支持转基因的科学家悲观认为,这很可能也是转基因大米在中国推广之途的“死期”。这个萦绕在转基因水稻科研人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终于要落了下来。

  有媒体认为,“如果续申请没有成功,则意味着中国将没有一种转基因主粮拥有安全证书,更不必说商业化许可。这是中国转基因产业化之路的一个重要时间节点”。

  对于这个特殊的日子,农业部以一向低调的作风未做公告和说明。对于农业部这一无声的举动,反转代表崔永元在其官方微博已经提前开始了庆祝,“8.17就是‘不要吃’,在涉及全民主粮的问题上,农业部艰难地说了一次NO。表扬一下呗。”

  部分“挺转派”则选择这一天在北京、深圳、上海、顺德、大连、厦门、福州、宁波、南京、徐州、杭州、绍兴、江西东乡、贵阳、石家庄、长沙、合肥、武汉、郑州、成都、西安、烟台共22地举办转基因大米品尝会。“挺转代表”方舟子表示全国有600多人参加。

  转基因水稻安全证书“后会无期”?

  五年前的2009年,农业部批准了三批共263张“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其中第72和73号为历经了11年安全评价的华中农业大学“转cry1Ab/cry1Ac基因抗虫水稻华恢1号”和“转 cry1Ab/cry1Ac 基因抗虫水稻Bt汕优63”。证书允许这两个品种在湖北省生产应用,其中“有效期”一栏注明为“2009年8月17日-2014年8月17日”。

  当时,颁发证书伊始,农业部和相关科学家曾多次试图对媒体和公众解释“安全证书”和“田间试验”“大田生产”“大米上市”之间的区别。

  按照《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估管理办法》审批程序,在安全证书之后,还须经过品种审定、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等阶段,最后才是商业化种植。

  此次安全证书失效后是否续签引起众多媒体猜测,但是当事方目前还未做任何说明。

  张启发和转基因水稻的19年

  华中农大是否还会继续申请转基因水稻的安全证书?

  本网记者试图联系华中农大当事人,但是未得到回音。但是早在去年,华中农大方面负责人有过回应。

  在2013年,转基因水稻的主要研发者,中科院院士、华中农业大学教授张启发邀请媒体和网友试吃其自主研制的“黄金大米”,对媒体坦言,“我们用了11年的时间去申请这两张证书,现在觉得离商业化种植的道路更加远了。”当时的张启发难掩悲观和辛酸,“证书明年就到期了,相关的政策法规还没有出台,再申请有什么意思。”

  而同年另一次试吃活动上,团队里更年轻的林拥军对此的回应则是,虽然有时候也感觉很沮丧,但是相信总有一天会放开的,总会有一天能服务于农业和农民,所以要加倍努力研发。他语气哽咽地说,“科研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必须干。”

  今年7月18日,华中农业大学2008年10月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估管理办法》要求提交Bt汕优63和华恢1号的《安全评价资料》被农业部在官网公布,包括安全评价、田间监控方案、相关食用安全检测报告等各94页内容,其中可以看到大鼠 90 天喂养试验、小鼠精子畸形试验等试验项目的“正面”结果。

  十天后,央视《新闻调查》播出《追查转基因大米》节目,是张启发最近一次在媒体中露面。该节目在湖北武汉一家大型超市随机购买的5种大米,其中3种被检测出含有转基因成分BT63,节目同时指向华中农大和张启发曾担任首席执行官的科尼尔公司是“有意泄露”转基因水稻的重要源头。

  华中农大的转基因水稻的研发始于1995年,距今已有19年。

  农业部延缓所有转基因新品种审批?

  农业部网站显示,最早被批复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为2002年。但是自2013年6月公布《2012年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名单后,未见农业部再发布和更新。

  根据农业部项目审批办事指南规定,办理需要经过三个程序,包括材料受理、专家评审、办理批件。

  而办事指南的“承诺时限”显示,其项目审批为“常年受理”,并且每年3次评审,截止日期分别为3月1日、7月1日和11月1日,受理截止日期后6个月内完成安全评价,安全评价后20个工作日内作出批复。

  也就说,2013年3月1日前送审的项目理论上应该在当年10月之前得到批复,而7月1日前送审的项目应该在2014年2月前得到批复。有申请单位透露,2012年的三次审批结果并未分三次发布,而是汇总在2013年6月公布,因此不排除2014年6月左右农业部公布2013年所有受理项目审批结果的可能。但是时至8月,并未见任何审批结果的公布。

  据了解,之所以设置一年三次项目审批报送时间,是考虑到农时的需要。农业部转基因办公室2008年2月14日发布《关于调整2008年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价时间的通知》。这个编号《农科(基安)函[2008]第22号》的通知表示,“为满足农业转基因生物试验的需要,经研究,我办决定2008年在过去每年进行两次安全评审的基础上增加一次,共进行三次评审。”

  记者在农业部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办公室主办的“中国生物安全网”上看到,2008-2011年期间“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批准清单”明确分为每年一二三批公布。据了解,该网站职能于2012年后转由农业部官网汇总发布,每年公布时间不再分批次。

  有科研人员将这一现象解读为“暂停”,也有人认为属于“延误”。有管理部门相关人士认为,更准确的说法是“延长”。

  农业部转基因管理动作不断,除了审批

  在2004年公布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中,“转基因生物新品种培育”被定为16个重大专项中的一个,总预算超过200亿元人民币。

  2007年,关于转基因作物发展的16字方针从“科学规划,积极研究,稳步推进,加强管理”调整成“加快研究,推进应用,规范管理,科学发展”。

  即使在“延缓”审批的这两年间,农业部也曾数次发布转基因相关公告、资料和回应,据记者不完全不统计,光是今年就有不下七次。

  7月28日,农业部回应央视《新闻调查》节目披露的湖北市场流出转基因大米一事,重申“发放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并不等同于允许商业化生产”,表示“对转基因作物,无论是制种、试验、还是种植,都要经过严格的程序批准,对个别公司或个人,违规种植、销售转基因作物,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决不姑息”。

  7月18日,农业部“转基因权威关注”栏目的审批信息一栏中,公布了华恢1号等数十项农业转基因生物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价资料》文件。

  7月7日,农业部官网发布第2122号公告,对包括抗虫水稻在内的转基因动植物及其产品成分检测方法自8月起更新。

  6月27日,农业部官网发布消息,国家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和中国科协科普部联合编印的《理性看待转基因》科普读本发行。

  6月10日,农办科〔2014〕25号文,农业部办公厅通知组织申报转基因生物新品种培育科技重大专项2015年度课题。

  5月27日,发布《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农业部门彻底排查,强化风险监测,严厉打击违规行为,加强科普宣传等。

  4月23日,农业部办公厅发布《关于严防转基因试验材料流失的通知》,指出某境外非政府组织成员盗窃华中农业大学南繁试验基地的转基因水稻安全评价实验材料。通知要求各相关单位加强防范,避免给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是《通知》正文并未在农业部官方网站上发布,而是由收到通知的科研人员通过一个科学家共同体创办的农业生物技术科普传播平台“基因农业网”发布,以至于很多媒体对其真实性不敢确认。

(XYS2014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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