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清华是世界2.5流大学――读李志文先生《漫谈二流大学》有感

  作者:冯国平

  昨天在科学网上看到一篇博客文章(http://blog.sciencenet.cn/forum.php/blog-729911-765521.html),链接了李志文先生写于2006年的一篇长文《漫谈二流大学》(李先生个人网站被屏蔽,个人博客网址 http://jevons.blog.caixin.com/)。李先生博士毕业于罗彻斯特大学,先后任教于芝加哥大学、沃顿商学院、杜兰大学,担任杜兰大学商学院副院长15年,创办了该校EMBA亚洲班;是香港科技大学创校教授与创始校董,会计系首任系主任;曾为清华大学经管学院首批特批教授,浙江大学管理学院首位光彪讲座教授。

  李先生个人将各种名校分为顶级、一流A、一流B、二流、三流5个档次,顶级大学只包括普林斯顿、哈佛、耶鲁、加州理工、斯坦福、麻省理工、芝加哥7所大学,其他5所常青藤盟校、伯克利、霍普金斯、牛津剑桥等被归入“一流A”之列,可见其标准之高(也足以引出大量口水)。而东京大学、清华、北大、台湾大学、新加坡大学、首尔大学等亚洲名校统统被归入三流,和美国的阿拉巴马大学、新罕布什尔大学甚至加州州立大学系统并列,这可能就要使这些学校的毕业生出离愤怒了。但实际上,李先生认为顶级大学、一流大学、二流大学之间没有质的区别(这些学校中在美国的基本都属于“美国大学联盟”,正是中国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标杆):

  它们的办校宗旨、监管体制、评核方式基本是一样的。这些学校实质上是教授当家。二流以上的大学是一群学者的合伙组织(partnership)。而三流大学比较像工厂,教授只是拿薪水的『笔耕者』及『口力工人』。二流大学已经到了民主体制,而三流大学是农业社会的君主专制。

  仔细阅读李先生个人的分类标准,给我以很大的启发,在此摘录原文与读者分享:

  三流大学有一个共同特性,都是公立大学。公立大学是外行官员管内行学术专家,就是咱们所说的『红管专、外行管内行』。这些外行官员都要找一些『客观标准』来做管理依据,就自然的数字挂帅了。在美国这些大学都是资源较少的州立大学,这些大学,有些就被定位为教学型大学,像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ies。有些是小州的州立大学,像Kansas State。这些大学,校长底气不足,难以抗拒州政府与议员的干涉。天下英才有限,到了这些学校,能分到的人才,就微不足道了,数字管理,简单明t,成本低廉。在亚洲,官本位下,校长发挥空间有限,许多是新兴国家,资源也有限,发展学术的第一步,就是先让教师们有拿到学位后继续念书的习惯。用SCI 数目来管教授,就如同用考试来管学生,没有太多的实质教育与学术效果,但总比不管好。

  二流大学,应该是SUNY/Buffalo, Rutgers, Florida, Kansas,与香港科大这一类的大学。这些大学由于资源、地缘、历史因素,没法子与一流大学较短长。表上的一流与二流大学的运作、目标、渴望,基本是一样的。它们只有程度的差异,没有本质的差别。顶级大学的年轻副教授通常是一流大学争聘讲座教授的目标,一流大学的少壮副教授通常是二流大学争聘讲座教授的目标。三流大学与二流大学之间的交流就要少多了。

  在顶级大学,谈文章的篇数,是粗俗的行为,被大家取笑、不耻。在那种学校,著作等身、大气蓬勃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吹的?在一流大学,学者是梦昧以求『这辈子』能有『一、两篇』传世之作。但是这个梦是深藏心底,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下流了。在二流大学,是公开的说:『想当教授,就得有一、两个全垒打』。意思就是,想当教授,非得在顶尖杂志,发表一、两篇论文不可。如果像杨卫说的,每年要发一、两篇,就成了『牛饮』,只有三流学校的牛才这么公开的鬼叫。二流学校公开招聘讲座教授的时候,基本上看的是品质,不是数量。可是在内部提升的时候,基本上看的是数量,不是品质。人家已经都做牛做马怎么多年了,没有功劳有苦劳,咱二流大学资源有限,那能养得起这么多神仙?只要你还努力听话,时间到了,苦够了,也就当上了教授了。

  由上可见,在李先生看来,数论文是三流大学才干的事情。一流和二流大学,对论文的评价讲求质量而不是数量,要争取在顶级刊物发表。而到了顶级大学,做出顶级研究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几年前,饶毅先生对主要基于论文统计的大学排名提出了批评(http://blog.sciencenet.cn/blog-2237-353533.html),还 引来笔仗,但与李先生可说是“英雄所见略同”。

  实际上,李先生非常期待中国能有两三所顶级大学出现,而“这两三个顶级大学,会带动几十个一流大学,这几十个一流大学,会带动上百个二流大学。这些顶级、一流、与二流大学是中国的知识泉源,会发展出千千万万的科技应用,会培育出无数个领袖、学者、与教育家。 ” 他在写作上文的六七年前认为清华、北大、浙大当时应该是三流,但清华北大的有些专业领域已经有点二流的味道。李先生说:

  从三流到二流要比从二流到一流难得多。从二流到一流,甚至从一流到顶级, 只要有资源肯拼命,就有可能做到。而从三流到二流是本质的改变、是思想的改变、是文化的改变、是价值观的改变。用经济发展来做比喻。从二流大学到一流大学就如同已经是工业社会的亚洲四小龙想赶上英国与意大利。香港与新加坡用了三十年,到了上世纪末已经做到了。从三流大学到二流大学,就如同满清的传统农业社会进入共和国的工业社会,打打杀杀一百五十年,到了1990年才算结束,经过了非常痛苦、血腥、漫长的转型过程。这转型的痛苦是由于价值观的改变与社会结构性的改变,影响了现有在位人的利益,让他们的人力资本,一夜间荡然无存。从二流到一流大学,是按同一个制度体系力争上游,而从三流大学到二流大学是否定了现有的制度体系。由于新的制度体系否定了现有的制度体系,反抗、 破坏、挣扎就大得多。

  李先生认为三流大学与二流大学(实质上就是现代的研究型大学)的区别在于后者有独立性、教授当家,并处在一个开放型的学术市场,有以学术大师为核心的市场淘汰、监控、与定价机制,对教授采取长聘制(tenure)。考虑到北大清华内部局部开始与世界通行的制度接轨(比如饶毅领导下的北大生命科学学院),我说它们是世界2.5流大学,不知读者意下如何?

(XYS2014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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